李大山听见她声音,方才慢慢抬起头来“你可算回来了。”
李大山说话的嗓门低沉沙哑,像是含着东西一样。
“快说怎么了,出啥事情了?”李小花着急的问道。
“你们走了一天都没回来,我就叫生子他们出去看看,没想到他们刚走,老二媳妇和你二叔就冲了进来,硬是把包子和你弟弟给抢走了。”
老人家眼角布满皱纹,把瞳孔都快挡住了,完全是与年龄不相称的衰老。
“什么?包子和弟弟被抢走了?”
李小花生气,敢动自己得儿子和弟弟,她现在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不过她还是先拍拍爹娘后背,安慰道“没事,不用哭,我去看看,一会儿就把小包子他们给领回来。”
李小花绕着院子走了好几圈,却没有找到任何能傍身的武器,连砍柴的斧子,采药的小镰刀都没了。
这时门口走来一个人影,是个长了点胡子的男人,再近一些方看清楚是村子里一个心肠还不错的人,叫陆垚。
“一天到晚就听见你家吵吵闹闹。”
“陆大哥,你可看见我弟弟和儿子了吗?”李小花对于好人尚且有几分耐心。
“我知道,李家老二和徐玉那个女人把你家两个孩子都带走了,快去看看吧,这二位我帮你们照料。”
“那就多谢了。”正愁人手不够,李小花欣然接受。
至于院子里的工具,应该是被生子他们拿走了,李小花叫上李岩之,向李家大院走去。
“一会儿神挡诛神,佛挡杀佛,你要是想跑,干脆就别去了。”
李岩之看了她一眼“我可不会跑,但打架归打架,别闹出人命。”
“嗯。”这一点倒算是提醒了自己,不得不说,刚才还真的起了杀心,想要一了百了。
原来自己的心思都能被他看透了,真是大意。
李家大院离得不远,很快就走到了,院子里有三五个人举着火把,明晃晃的亮。
要不是村子里的人都睡的早,可能都凑过来看热闹了。
“生子?”李小花看见举着火把的带头人是生子,赶紧凑了过去。
生子的脸在火光下黑梭梭的,侧过身看向门口“姐大,我……”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老汉给接过去了“哼,赶紧把你家的疯狗带走,不然我可就不气了。”
他身边倒是没有几个人,只有儿子孙子孙女几个,却也气势十足。
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他这种人会儿孙满堂。
生子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恨不能撕了那死老头子的嘴,但是被李小花按住了。
李小花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却并没有看见小包子的身影。
生子说“他们说包子已经被卖掉了。”
“什么?”李小花受惊不小,他们速度也太快了吧!
“买家是谁?”她上前一步,抢过生子手里的斧子,指向李老汉的脖子问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哼,那个野种,能够卖到好人家,也算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把他卖到哪里了?”压抑着喉间的愤怒,李小花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作为母亲,是真的很容易疯掉的。
“哎呀,把斧子收回去,别闹出人命。”这时李老太站了出来,她是完全出自于好心,虽然对于这些个没有良心的,确实需要一些武力暴力,但她不想闹出人命,还赔上李小花的性命。
李大山却听不出她的好心,一脚踹到她腰上“滚你个老娘们,又吃里扒外,老子白操心你了,你给我滚。”
这一脚,不知道踹到了哪里,李老太就此蜷缩在地上,完全站不起来了。
院子里也不见徐玉和她相公,想来是已经把人带走了。
李小花也不跟他们啰嗦,既然死活不说,也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走,先出去找人。”李小花把斧子扔回给生子说道。
“好。”生子回复道,只要他跟着李小花走,其他几个平日里和李小花还不是很熟稔就会跟着一起走。
但是李老汉居然不依不饶,仗着自己是老人家,还把自己当别人的祖宗,是一家之主,硬气的很。
“站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个小丫头片子,没有王法了!”
李达壮,人如其名,是李大河和徐玉的儿子,膀大腰圆,和他的母亲长的倒是真像,但是李大河……也就那么回事吧。
他站了出来,居然大胆的直接伸手来拽李小花的头发。
从小看娘亲和别人打架都是这招最好用,便学会了。
还好李小花身边的生子眼疾手快,一斧子砍了下去。
李达壮赶紧缩回手,连连后退几步。
他俩动作这么大,李小花自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转过身“找死。”索性就再多耽搁一点儿时间,幽幽说道“把他那只手砍下来。”
“什么?”生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问道。
“脚也行。”李小花此时就如同鬼魅,眼睛都红了,目光却清冷,眼睑下垂。
生子手里握着斧子,却迟迟没有动作,也不怪他,一般人也受不了这样的命令,直到李小花伸出手去抢他手里的斧子,生子方才笃定,她是认真的。
“好。”他向李达壮走了过去,李老汉很是心疼这个孙子,更害怕在老二夫妇离开的时候,出差错得罪了他们,所以站在李达壮身前,呵斥着生子“你干什么!”
他们二对一,麻子串子几个立马凑过去,手里各自拿着大家伙。
三两下,麻子用手里的镐头砸废了李达壮的右腿,随后立即收手,回到李小花身边,目光里带着几分害怕。
“嗯,可以了。”李小花对他们的表现还算满意,等他们站在自己身后,她对着李老汉冷冷说道“今后,你们好自为之。”
“……”李老汉看着孙子原本肉滚滚的大腿如今变得像空裤腿一样扁扁的,流着血水,吓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出了院子,村上的人家都很穷,门口连个灯笼都舍不得挂,除非有红白喜事,所以显得格外凄凉荒淡。
生子几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今天才意识到,身前的小丫头比想象的还要更厉害,但是又让人恨不起来。
因为他们也觉得,李老汉还有老二一家太过分了,简直咄咄逼人。
“你们不要怪我,一忍再忍,便无需再忍。”
“我们会一直站在姐大这一边的。”生子铿锵有力的回应了一声。
李小花转而去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李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