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对沈听雪已经很熟了,喊容战也是姑爷。
容战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至少他并不希望所有人都把他当皇帝。
“楼上有朋友,姓顾的订的。”
“有什么好菜随便上,他请。”
“好嘞。”
掌柜的点点头,笑容满面,“小的明白了。”
小姐的意思是这是只肥羊,什么贵上什么。
沈听雪对于宰容战朋友这事从来没气过。
然而,还没进去刚走到门口,沈听雪便听到了顾西楼那熟悉的声音。
“青持,我都饿了,你给我拿点吃的去。”
“青持,你别自己去,我害怕。”
“青持啊……”
噗……
沈听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已经两年多没见顾西楼了。
当初走的时候还对她一口一个嫂子喊着,挺好一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沈听雪推门进去。
顾西楼正扯着青持的衣服不让他走,那撒娇的模样真是谁看谁心动。
沈听雪:“……”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不然我先出去,你们好了再喊我?”
“皇后娘娘。”
青持快哭了,“您怎么见死不救呢?”
“我不是见死不救,我这要动手了,那岂不拆散你们了?”
“小顾,还认识我吗?”
沈听雪好奇的走过去,盯着顾西楼瞧了一眼。
这家伙皮相是真不错,也就仅次于她几个哥哥吧。
如果不是中了情蛊喜欢上了青持,这两年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姑娘的芳心了。
“你是谁?”
顾西楼皱眉看着她,满眼警惕,“你是不是来抢青持的!”
沈听雪摇头,“不不不,我不抢我不抢,你兄弟不让。”
“我兄弟,谁啊?”
“我有兄弟吗?”
“我只有青持!”
砰!
顾西楼屁股下的凳子被一脚踹飞。
顾西楼也摔在了地上。
容战冷眼看着他,“什么毛病。”
“两年多了还没好,我看直接埋了算了。”
“容战!”
顾西楼是认得容战的。
也不是他记得容战,是出事之后他天天缠着青持,就被容战给揍了一顿,让他像个男人。
后来从青持口中得知这位是他好兄弟,从小一起闹到大那种。
但因为他武力值不够,永远都是被碾压的那个。
容战搬了个凳子让媳妇坐下,瞪了还坐在地上的顾西楼一眼,“还不起来,一个大男人娘娘们们的算什么?”
顾西楼敢怒不敢言,只能转头看向青持对青持伸出了手,“青持,你扶我起来啊。”
青持:“……”
沈听雪:“?”
哈哈哈。
原来中了情蛊的顾西楼竟然这么好玩。
看青持那极为苦逼却又不能不管的样子,真是有意思极了。
饭菜刚上来的时候,鹤云川也到了。
“今天有些事来晚了,让几位久等了。”
如今鹤云川也是大忙人一个,在朝中担着重要职位,又是容战最信任的人。
有时候容战这个皇帝偷懒,很多事便丢给了他处理。
“不急不急。”
“鹤云川,你快来看看你这兄弟。”
“顾西楼,你兄弟来了,想代替青持照顾你行不行?”
沈听雪看着顾西楼笑道。
顾西楼嫌弃的看了鹤云川一眼,“他是谁,凭什么跟我抢青持!”
鹤云川:“……”
“顾兄,别来无恙啊。”
“你跟我套近乎,离我远点,也离青持远点,不然小心我对你不气。”
顾西楼一只手拉着青持的衣角,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冲着鹤云川挥了挥。
鹤云川伸手扶额,看了容战一眼问道:“他这蛊什么时候能解?”
沈听雪插嘴道:“解什么啊,这样不挺好的吗?”
“你没觉得顾西楼和青持才是真爱吗,这解了蛊,岂不强行拆散一对有情人,我不同意。”
“我同意。”
青持快哭了,“皇后娘娘九小姐,您不能这么编排小的啊。”
“小的可没得罪过您,我们家公子再好不起来,小的就被逼疯了。”
这话刚说完,顾西楼便扯住了青持的衣角,气恼道:“青持,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想抛弃我!”
青持:“……”
救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
沈听雪捂着肚子要笑疯了。
容战坐在一旁低声道:“夫人高兴了,晚上让我搬回去吧。”
沈听雪:“……”
饭吃到一半。
沈听雪正跟手里的鸡腿奋战。
砰地一声,雅间之间的隔断屏风被人给踹翻了,差点砸沈听雪身上。
幸好容战反应迅速,伸手将沈听雪拉到了后面护着。
见此,玄风立刻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隔壁雅间有人闹事,一群人打了起来,所以便波及了沈听雪这边。
沈听雪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位黑衣公子浑身是血的跳窗逃走。
后面跟着不少杀手追了出去。
“那人是谁,我去看看!”
那位黑衣公子的背影实在太过熟悉。
沈听雪二话不说,施展轻功便追了上去。
“雪儿。”
容战有些头疼。
身边这么多人即便要去追人,也不用自己去。
他只能跟着追了上去。
青持向外看了一眼,“这什么情况?”
“青持,你别走。”
顾西楼抱住了青持,生怕青持也跟着跑了。
青持:“……”
鹤云川站在旁边没动,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我倒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挺对的,你们这蛊若是不解倒也挺好的,多有缘的一对璧人啊。”
他就是想看兄弟的笑话。
青持无语望天。
公子啊,您看看您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站住,别跑。”
沈听雪追着那帮人杀了过去。
她好久没追人了,顿时有点兴奋。
前面追人的杀手顿时一脸懵逼。
为首的杀手怒道:“解决了那女人!”
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竟然还想破坏他们的计划。
于是,那批杀手分散成了两拨人。
一小部分人留下来对付沈听雪,剩下的杀手则拼命的去围剿那位黑衣公子了。
只是杀手们还没碰到沈听雪的衣角,就被容战一掌打飞了。
玄风玄彻出手很快控制了那些杀手。
沈听雪着急的赶了过去。
她一口气追了十几里路。
追到郊外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大喊一声,“秦离非,你干嘛呢!”
她说怎么这么熟悉。
原来是那个大地鼠。
秦离非之前被迫入朝追随容恒。
但其实他只是为了保全国公府的人,没有办法才入朝为官辅佐容恒。
不过他在朝中主动成了将军府的内应,给沈成廷他们送了不少消息出去。
后来容恒病逝,秦离非便消失了。
魏国公自知鲁阳郡主做的那些事实在过于荒唐。
所以容战登基之后,他辞官离去,主动退隐,强行带走了疯疯癫癫依然不肯服输的鲁阳郡主。
魏国公带着全家老小离开之后,京中安静了许多,鲁阳公主没再出现在京城。
她跟苏不归敏太妃那些恩恩怨怨,也就随着她的消失彻底消散了。
至于秦离非则一直没消息。
魏国公还曾来过书信,希望将军府的人能帮忙找一找。
如今魏国公年事已高,辞官离开去过隐居的日子,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这个儿子了。
只是将军府的人也帮忙找了,确实没秦离非的消息。
沈听雪这一声吼,顿时让前面的人一愣,握剑的动作顿了顿。
也就是这么个失神的功夫,一名杀手冲了上去。
“秦离非,你愣着干什么呢,要死啊!”
沈听雪脸色一变,手中的鞭子嗖的一下便飞了出去。
秦离非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
沈听雪愣了愣。
两年多未见。
秦离非还是那个秦离非,除了人瘦了点,改变似乎不大。
不过好像比起之前少了些许阴郁之气。
玄风玄彻他们也赶了上来。
容战的人一出手,那些杀手瞬间就不够瞧的了,一个个落荒而逃。
秦离非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手里的剑都握不住了。
啪的一声,长剑落地。
秦离非摇摇晃晃,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沈听雪下意识的伸手扶了秦离非一把,皱眉道:“喂,地鼠,你没事吧。”
秦离非抬头看着她,这声地鼠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两人初见的样子。
姑娘还是他记忆中的姑娘,明艳爱笑,总能带给人生机与希望。
“地鼠,怎么啦?”
“傻了?”
沈听雪好奇的看着秦离非。
就在这时容战走过来,把秦离非从她手上拉了出来丢给了玄彻,而后又拿出方巾仔细的给沈听雪擦着手。
秦离非:“……”
沈听雪:“……”
玄风玄彻:“……”
主子真是一如既往的爱吃醋啊。
秦离非无奈一笑,“王爷,哦不,皇上,容我跟沈听雪说几句话。”
“说吧。”
容战冷眼看着他。
“我想单独跟沈听雪说几句。”
“你单独跟朕的皇后说话?”
容战冷笑,拉着小姑娘的手不放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有就滚蛋。”
单独说话那是不可能的。
“我……”
秦离非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出来,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死了?”
容战挑眉,“省得麻烦,既然死了那就就地埋了吧,墓碑也不用立了。”
沈听雪:“?”
就地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