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遥嘴上说着要当个断情绝爱的人,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流。

    好似只是一个假设,就已经让她受不了。

    许听雨对那个人更好奇了。

    她知道陈春遥进娱乐圈,是从小就想当演员。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靠自己的脑子吃饭,这辈子是不太可能了。

    那只能靠脸了。

    而且她从小就喜欢表演,从小学就开始接广告了。

    所以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前辈偶像的?

    作为朋友,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人对你怎么样?他之前谈过恋爱吗?”

    她看着陈春遥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追问。

    因为实在是太不放心了。

    陈春遥摇摇头,“没谈过,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心里有执念。”

    顿了顿,她抬眼,恰好有一滴眼泪滑落下来,落在了许听雨的手上。

    “他觉得那个执念是他一生所爱,可我觉得他只是不甘心,那根本不是爱,可他说我不懂。”

    “可是,他心里的那个人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他还不肯放下,说这是爱,你能懂吗?”

    她眼睛在哭,嘴角却满是嘲讽的笑意。

    这又哭又笑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好心疼。

    许听雨暗自咋舌,但又无比气愤。

    “他这是吊着你的借口吧,他心里那个人既然都结婚生子了,说明不喜欢他,他在那演什么深情呢?”

    她真是无语了,这往好听了说,是心里有个白月光。

    往难听了说,不就是觊觎别人的妻子吗?

    这是什么光彩的行为?还给自己搞个深情人设,简直离谱。

    陈春遥这样好的人,喜欢这种男的,真是太憋屈了。

    “遥遥,我认为,你们既然没有在一起过,那你连最后这机会也不要给了。”

    “你这么优秀,该找一个全身心都是你的人。”

    好朋友就是这样,总觉得闺蜜的男人是配不上她的。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人。

    陈春遥却“嗤嗤”笑,“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吗?祁时风就那么好,你非要他?”

    许听雨哽住,随后也跟着笑起来。

    确实,这种事儿,没法说。

    她不再劝,只是陪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喝到快要三点时,陈春遥的经纪人才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一看到她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急得直叹气。

    “哎哟,我的小祖宗,真的是,又给我搞这一出,这要是被拍了,不是要我命吗?”

    许听雨也跟经纪人认识,笑道:“陈姐,没事,她就是压力大了点,也没做出格的事情。”

    作为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到放大镜下面。

    陈姐看到是她,开始大倒苦水,“不是,你是不知道,她今年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咱就说最近的,上个月,《终极谋杀》找演员,她非要去面试里面一个小太妹。”

    “我说这种角色演好了确实出色,但以她现在的咖位,完全不需要靠这种角色证明自己。”

    “她不听,非要演,甚至还说可以降低片酬出演,我们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去试镜。”

    “结果怎么着,她还被刷下来了,不是说我接受不了挫折,只是太离谱了,她竟然没有竞争过林晓晓那种花瓶。”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们可会被人给笑死的,结果她被刷就算了,还跑来买醉。”

    “我现在不是被笑死,而是要被气死了,你说她这么优秀,要什么没有?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许听雨沉默地听她抱怨。

    陈姐说的这些内容,也跟陈春遥说的对上了。

    她还真的为了那个男的,低到尘埃里。

    “陈姐,我会再劝劝她的,你也别上火了,她现在陷在里面看不清楚,咱们局外人可得冷静点。”

    “而且陈姐你这么专业,带着遥遥这么成功,她可一直跟我夸你呢,肯定不是成心惹你生气的。”

    她一边安抚陈姐,一边喂陈春遥喝水。

    陈春遥的酒量特别好,今天都能喝多了,可见喝了有多少。

    陈姐听了这些话,心里多少好受了些,也不抱怨了,对着她露出一个笑来。

    “还是你会说话,我们遥遥有你这么个朋友,也是她的福气。”

    陈姐跟陈春遥合作很多年了,早就处得跟家人一样。

    许听雨只是笑,然后跟陈姐一起,扶着陈春遥出了酒吧。

    陈春遥还要再喝,许听雨便哄她,“等回家再好好喝,这里酒都被你喝完了。”

    她这才不开口,靠在许听雨的肩膀上,被半抱半拉地带出去了。

    “许小姐,你现在住哪里,我们顺路送你回去。”

    毕竟时间太晚了,陈姐不可能让许听雨一个人回去。

    可许听雨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听雨,你怎么在这里?”

    她转头,竟看到了祁野跟两三个人站在一起。

    显然也是刚从酒吧出来。

    还真是巧合。

    许听雨来不及多想,乖巧地喊了一声,“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祁野走过来,身形瘦削,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睛,很亮。

    “下午到的,本来还想问你还在不在京都的,结果遇到了几个朋友,就一直没来得及。”

    “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了,还真是巧,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眼睛温柔又多情,看谁都很深情。

    此刻,跟许听雨说话时,微微垂眸,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专注和宠溺。

    许听雨指了指旁边的陈姐,以及已经坐在车里睡着的陈春遥。

    “我也跟朋友过来玩,这是我的好朋友,陈春遥,这是她的经纪人,陈姐。”

    她做介绍时,目光也没有从祁野脸上移开。

    祁野还是那样笑着,“我知道你朋友,我们以前见过面。”

    听到他说认识,许听雨倒是一怔,更仔细地去看他的表情。

    他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变化,“那时候你住在疗养院,她联系我,想见你一面,就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的认识。

    许听雨很快也跟着笑,“那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呢。”

    而这时候后面有车要出去,陈春遥的保姆车需要先离开,后车才能走。

    所以许听雨立马道:“陈姐,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她住的酒店跟陈春遥家是两个方向,没必要再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