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听方知画所说,那日黄老道被斩杀之后,所有人都得救了。
但火旺叔冒着性命危险来救场,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感激,相反段明义还拿他当仇人对待。
段海棠得知真相之后也不肯认他这个生父,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之后段海棠还是跟着段明义回了青城山,继续给他当女儿。
而段明义为了不让丑事败露,之后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疼爱他的掌上明珠。
我这时候想安慰火旺叔两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毛驴子板车颠簸了半日,眼看就要到白猿村了,我这时突然又产生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一阵剧冷一阵剧热,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裂开了。
我痛苦地抽搐起来,且开始自残,白老头儿连忙停下驴车,三人一起按住了我。
我痛苦的嚎叫。
“好难受,好难受,火旺叔求求你帮我一把,杀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火旺叔死死地按住我的双臂,头上冷汗直流,却是一言不发。
一旁的方知画一时间也慌了神。
“小走招你不要说胡话,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如此大概持续了一刻钟,这种痛苦的感觉才一点点的消退,他们三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白老头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呀火旺,再这么下去这小子必死无疑,得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火旺叔皱着眉,沉默片刻说道:“看样子只能是去找她了。”
随后我们回到白猿村,但并没有进火旺叔的家门,而是去到村后面的一处山洞。
这个地方本来是一处荒洞,但这时候里面明显是被人打整过。
山洞周围打扫的很干净,洞口的位置建了木墙,还装了门,完全已经变成了一处可以住人的土窑。
这时我和方知画都很是好奇。
“大叔,这里面住着什么人呀?他真的能救小走招吗?”
火旺叔叹了口气。
“难说,但我现在能想到的医术比较高超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说着便去敲响了门,里面却是没有回应。
火旺叔直接喊道:“蛊婆子,是我!”
说着这门直接自己就开了,进到洞里,只见里面打整得有模有样。
周围用土盆种着不少花花草草,还摆着不少的坛坛罐罐,地面上偶尔会有手掌大的蜘蛛、蝎子之类的毒虫爬过。
“哟,今天是哪阵风把你这叫花子吹来了?”
我这时候被方知画搀扶着,一听这声音顿感很是熟悉,再一看前面正在鼓捣坛坛罐罐的那个背影,更加觉得这人我认识。
火旺叔没有做声,这时白老头把刚准备的礼品送上前去,这是他在义庄里养的一只老母鸡和一只威威(当地话大白鹅)。
“嘿嘿,忙着呢。”
那人头也不回地说道:“看那样子这是有事儿要求我呀,我说老白头儿,你这死人庄里养出来的老母鸡我可不敢要。
那炖出来一锅鸡汤都是死人味,你让老婆子我怎么喝得下呀?”
“害,瞧你这话说的,你这地方成天毒虫毒蛇爬来爬去,比我哪儿也好不了多少。”
“毒虫毒蛇也比你哪儿干净呀。”
说着她转过身来,我定睛一看很是吃惊,这老太婆居然是之前我和一条眉救下的封蛊婆。
我这才想起当初她身受重伤,让我和一条眉把她送到庄县,说是此地有她的一位老友,可以帮她疗伤。
我和一条眉当时也没多想就送她来了,却没想到她说的那个老友居然就是火旺叔。
话说这封蛊婆伤愈之后也没再回湘西,而是让火旺叔帮她在白猿村找了个安身之处,住进了这处山洞。
封蛊婆见我出现在这里也很是吃惊,笑着说道:“哟,看来都是老熟人呀。”
据火旺叔所说,这个封蛊婆不但精通蛊术,也是一个很厉害的苗医。
随后我躺在旁边的一个石台上,封蛊婆扒开我的衣服,将几只蛭虫放在我的胸口上,吸了一些血,似乎是以这种方法检验我的伤势。
她收回蛭虫之后沉默片刻,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一旁的方知画和火旺叔都显得很焦急。
“怎么样,还有得救吗?”
封蛊婆皱着眉,没有直说,随后挥了挥手,示意白老头儿和方知画退下,然后在我的四周支起布帐,又给我灌下一碗迷魂汤。
我渐渐的失去意识,但闭眼之前隐约看到封蛊婆取出一个瓦罐,先是在我的身上敷了很多草药,然后从罐子里倒出了大量蜘蛛、蜈蚣、蝎子之类的毒虫,一一摆在我的身上。
我再次醒来已是当天夜里,他们几人都还守在我的旁边。
封蛊婆说道:“小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自己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之前身体上的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
我一时显得很是激动,忙对她拱手一拜。
“多谢封前辈救命之恩!”
她笑着摇了摇头。
“傻小子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我的蛊虫和草药只是散去了你体内的淤血,抚和了一下皮外伤。你的脏腑之伤很是严重,可不是这么轻松就能治愈的,所以之后你的火寒之苦每日至少还会发作一次。”
我一听今后还得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火寒之苦,心里不禁一颤,忙问道:“那前辈,我的脏腑之伤能治愈吗?”
她犹豫了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非常麻烦。”
“如何麻烦?”
封蛊婆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小子既然醒了,赶紧去给那叫花子上炷香吧。”
我顿时一愣,这才发现火旺叔不见了。
“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