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唇朝她唇上压下来。

    硕长的身躯裹挟着夏季的微燥,身体绷得笔直僵硬。

    苏晚晚感觉他好重,嘤咛了好几声,伤腿真的疼了起来。

    “不要,疼……”

    三更过后,陆行简才从苏晚晚的房间里出来。

    身上的象牙色衣袍皱巴得厉害,头发披散着,束发的玉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整个人显得格外潦草凌乱,不似平日里那样光鲜夺目。

    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神情慵懒地吩咐:“备水,沐浴。”

    李总管已经下值,当值的小内侍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愣怔。

    不过他也不敢问,低头赶紧去安排。

    苏晚晚脸上带着红晕,闭眼沉沉睡去。

    眼角还噙着一滴泪,不知道是因为情难自抑沁出的眼泪,还是因为伤腿痛得流眼泪。

    ……

    天还没亮,苏晚晚便被叫醒,起来梳洗用早膳。

    看到穿着中衣已经坐在餐桌旁的陆行简时,她的脸忍不住红透。

    昨晚算什么呢?

    如果不是顾忌她的腿伤,只怕她就被吃干抹净了。

    没想到他的花样那么多。

    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旧情复燃?

    陆行简脸色有几分严肃,皱眉看着抱着苏晚晚的仆妇,见仆妇动作轻柔细致,苏晚晚没有喊痛难受,他的眉头才展开。

    “先用膳,一会儿直接去宁寿宫,这两个人放心使唤。”

    这是安排她去给太皇太后拜寿了。

    苏晚晚低低应了一声,像啄食的小鸟一样小口吃饭,食不知味。

    她在盘算拜完寿后怎么顺利地离宫。

    不能再回到这里。

    要不然,他们之间只会越陷越深,更难理清了。

    吃完饭后苏晚晚被仆妇抱回房间梳妆打扮。

    衣服和首饰都是新送过来的。

    苏晚晚见是件墨色缂丝圆领袍,低调又奢华,还是换上了。

    没必要为这种小事忤逆他。

    只是出门时看到也是墨色圆领袍的陆行简,她不禁蜷了蜷手指。

    两人衣服材质和样式差不多,除了一个是团龙纹,一个是宝相花纹。

    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晚晚更难受了。

    他把她养在这里,是想让她继续做他的玩物吧。

    陆行简倒是神色自然,“进宫后待在宁寿宫歇着就行,其他事我会安排。”

    下了轿子,仆妇把她抱上已经准备好的轮椅。

    太皇太后王氏已经起了,只是精神不大济,眯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苏晚晚,笑容慈祥:“是晚晚呀,腿摔伤了还来贺寿,难为你一片孝心。”

    王氏让人把她的轮椅安排在自己身边,给她摆上茶水点心,还拉着她的手亲切地问她近况。

    苏晚晚乖顺地奉承应答。

    王氏是宪宗的第二任皇后,多年无宠无爱,无儿无女。

    却凭借着聪明和安静圆滑的性子,在手段强悍的婆母周氏、受先帝独宠的儿媳张氏的双重挤压下稳稳站住脚跟,娘家三个兄弟都封了侯伯爵位,满门荣耀。

    苏晚晚自幼在周氏膝下长大,与王氏有几分情义却并不深厚。

    她搞不懂王氏为什么会想起来她这个出嫁多年、在宫中素来低调的臣女。

    前来贺寿的内外命妇越来越多。

    宫人们有条不紊地招待他们去附近的宫殿等候,到时候分成内命妇、外命妇行礼。

    能一直伴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只苏晚晚。

    太皇太后笑道:“哀家在宫中日子寂寞,晚晚以后就住在宫里陪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