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这两天也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刚刚说那个大汉很可能是之前抓关义喜的仇家,其实并非信口胡说,而是猜到了这件事的幕后指使。
最近他对于老师易清成的认识,一点点地推翻从前的印象,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易清成,是他此前所不熟悉的,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
他想到钱忠给他看的那些账册,周孟南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是他以前太天真了。
关义喜看着周孟南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也知他此时内心应该极为痛苦。
在她刚才问出那个问题之前,关义喜也没有想到,戚无双会为了救周孟南而中枪死亡,想到好友竟然为了她们俩都爱着的一个男人而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关义喜顿觉泪如泉涌。
她想起那天白天打盹做的那个梦,戚无双这是将周孟南爱进了骨子里啊,就连在梦里,她都放心不下他。
可是,戚无双哪里知道,她以这种方式让自己消失,关义喜和周孟南之间,此生再难相守。
周孟南挪动脚步,一步步离开了戚府。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所有人面前,余华芳再次放声大哭。
那涵和卢晴露、关义喜、苏锦等人,一直在戚府陪了余华芳整整七日。
这一天,是戚无双的头七。
余华芳这几天已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抽走了。
戚老爷也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背也弯了,头发也白了。
在关义正的操持下,关府众人和戚府的上上下下,以及吴府诸人,为戚无双烧了头七。
那涵此次也心力交瘁,回到关家大院,也病了。
关义喜和苏锦到底年轻些,人虽然也瘦了一大圈儿,但休息了两天,便缓过来了。
这一天,姑嫂同到兰香院探望那涵,见那涵的精神比前两日好多了,便坐在屋里陪她说话。
“娘,您年纪大了,以后万万不可再做这样耗费精神的事情了。”
关义喜道。
那涵看了一眼关义喜:
“阿喜,娘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我和你芳姨这些年情同姐妹,她遭遇如此大事,我怎能不陪同?”
那涵说着说着,眼圈儿又红了。
关义喜见母亲落泪,想起自小一起长大的戚无双,也再度红了眼眶。
她没想到,当日福记茶楼的偶遇,竟然改变了她和戚无双的人生。
如今,她和好友生死相隔,而她在梦里所托之事,关义喜注定要辜负了。
一想到周孟南,这个她这辈子唯一产生过的男女之情的男子,关义喜的心也一抽一抽的,十分难受。
那涵见关义喜的眼泪大有止不住之势,也知她应该是想到了周孟南,便强行止住了眼泪。
“阿喜,锦儿,那几日你们俩也累坏了,我现在的身体没有大碍了,你们俩回去歇着去。”
如今她们母女婆媳一碰面,难免会想起戚无双身死的惨事,然后便是再度伤心,与其这样,还不如暂不见面,从而也不提此事,可能彼此还会好过些。
苏锦自然知道那涵说这句话的用意,便轻轻捅了捅关义喜。
关义喜强忍着泪,跟那涵告退。
姑嫂相携往各自的院子走去,迎面却见关义正向他们走来,苏锦赶紧迎上去。
“阿正,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关义正点点头,脸上的神情似乎很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