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3章长月烬明我本就是如此
慕小乔没有让惊灭姒婴随行，是因为她要去的地方是衡阳宗，这个她生活了很多年，最后却要自己亲手毁灭的地方。
惊灭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心怀仁善，对于曾经养育过自己的地方不忍心痛下杀手。可她对衡阳宗的态度又是复杂的，复杂的想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毁了。
她换上了平常的弟子服，素衣清雅，妆容清丽，看上去好似和当年离开衡阳宗的时候一般无二，可是她的心境，早已不复从前。
山门口守着的弟子见到她回来，个个又惧又怕，毕竟她现在是统领了魔域的魔神。可她的模样分明还是从前的师姐，一时间让他们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做。
慕小乔：“放心，只要你们不要试图阻拦，我不会对你们动手。”
其中有一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弟子，张口就骂了一句“恬不知耻的妖女，枉为衡阳宗的弟子，丢尽了师尊们的颜面。”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现在多半已经断了气，可慕小乔换上弟子服来这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非必要绝不杀人。
所以她像是没听到一般，置若罔闻，不管不顾的一步步踏上通往山上宗门的路。守山门的弟子试图去拦她，但也被她轻轻一挥手的给扔到了一边，并未伤及性命。
慕小乔：“今日来此不为杀人，各位还请珍惜自己的性命，莫要白白葬送。”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师尊来了，他们纷纷退到两旁，躬身看向来人。慕小乔也循着动静看了过去，半山腰上，仙风道骨的师尊迎风而立，虽是发须皆白，但精气神仍在。
慕小乔：“师尊。”
师尊：“我怎敢当魔神一句师尊。”
老头冷冷的哼了一声，语气中的怒意隔着老远都能听的清楚，慕小乔也不生气，淡淡然的回他。
慕小乔：“师尊这话便是在故意嘲讽弟子了，弟子能有今日，师尊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生气呢。”
师尊：“孽障！去逍遥宗救人的几位仙者都是你的长辈，也曾对你教导指点，你竟连他们也不放过！！为师从未教过你行事狠辣决绝，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慕小乔：“没有人教我，师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坏人啊。”她笑眯眯的仰头看着，明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斥责辱骂，但是她的神色间没有一丝不堪和气愤。
慕小乔：“师尊当日遇见我的时候，不是已经看到我的未来了吗，怎么现在又要责怪弟子长歪了。”
慕小乔：“弟子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从前，用善良的伪装迷惑了师尊的眼睛罢了。”
师尊：“若是早知如此……”
慕小乔：“早知今日，师尊就不救我了对吗？”
她不等老头说完就把话给接了过去。
慕小乔：“可您这话说的矛盾啊，当日您已经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您还是执意救了我。不知师尊当时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觉得弟子尚有良知，值得挽救。”
师尊：“可为师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救了一个孽障！若当日听了师弟的话将你投入御魂鼎，炼化干净你的灵魂，转世为人或许还是个心地善良又纯净的好孩子。”
她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了冷冷的寒光，唇角的笑容愈发的诡异，喃喃低语。
慕小乔：“师尊终于是说出心里话了，可这些，您怎么不早些跟弟子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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