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1章梦华录猎人和猎物
顾千帆救不了她，就像当日他救不了慕家一样，最终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去。谁也不知道，就在慕公饮下毒酒的前一刻，顾千帆来见过他。
慕公虽然身陷牢狱，却仍不丢风骨，他不怪罪顾千帆，这是他身为皇城司指挥使的职责。只是他不放心自己的女儿，顾千帆答应了他，一定会护慕小乔周全，保住她一条命。
慕公心里稍有安慰，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女儿，经此变故，她或许是能活下来，可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活在仇恨当中了。
于是他再三叮嘱顾千帆，倘若真的能保下女儿一命，一定不要让她再起报仇的心思，珍重自身，好好活着。顾千帆也答应了。
可事实上，不管他再怎么劝，也打消不了慕小乔想要报仇的心。她执意要自己活在仇恨当中，执意选择痛苦的折磨，顾千帆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这条仇恨的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自身也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顾千帆：“对不起。”
慕小乔：“顾千帆，你知道你唯一对不起我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慕小乔：“那就是你没有在两年前我家遭难之际连我一起杀了，斩草除根。我在这世上多活了两年，折磨了两年。”
顾千帆：“其实一直以来，不是我要你活着，而是这是你父亲所希望的。”
顾千帆：“在他死之前，我曾经见过他，他对我说，不想让你活在仇恨之中。”慕小乔：“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了。”
顾千帆：“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没有骗你。”
顾千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神情欲言又止，似乎是觉得都到了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大牢。
在他身后，自牢中传来一声痛苦绝望的嘶吼，夹杂着不甘的恨意。顾千帆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他知道，慕小乔不怕死，她只是在恨自己没用，搭上了命也没能将仇人杀了。
可如今的境遇，顾千帆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两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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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静的大牢里来了一位贵，身着黑色的披风，眉眼凌厉，竟不像是平日里的他。
察觉有人靠近，慕小乔缓缓抬头，睁开双眸，眼神中划过短暂的惊讶，似有不解，随即又释然的笑了笑。
慕小乔：“原来这些日子里，演戏的人，也不止我一个。”
楚辞：“猎物和猎人，有时候很难分得清楚，更何况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清，很正常。”
慕小乔：“难怪我计划进行的顺利，原来，你是在扮猪吃虎。”
楚辞：“至少，我帮了你不是吗。”
楚辞：“如果没有我的话，那毒药你又怎会轻易得到，还能在大婚之夜随身带着。”
慕小乔：“这圣上当的也太失败了，连亲儿子都想着要把他从王位上拉下来。”
楚辞：“有些秘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她淡然一笑。
慕小乔：“看来，我是必死无疑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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