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4章昔有琉璃瓦夜雪
这会儿的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只有路灯的昏黄灯光。她正好站在路灯底下，灯光在她身上蒙上了一层光晕，明明很温暖，不知为何却显得那么悲伤。
毕竟天黑，这处又偏，郑素年脚步轻轻走到她身边，刚想叫她，声音却梗在了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他的角度里刚好看到慕小乔此时眼眶里有着闪烁的莫名的光斑，他不知道她在看着什么，她望着的方向分明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郑素年： “你还好吗？”
忽然听到的声音和脸上忽然传来异样温暖的触感，她浑身颤了一下，猛然睁眼。郑素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她的面前，手还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慕小乔的眉心微蹙，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脸，抬手蹭去脸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眼泪。
郑素年：“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但是我会在这陪着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他说这句话，云淡风轻的声音缓缓传来，在这个寂寥的黑夜中带给她莫名的安心。
慕小乔：“素年，你还记得，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你问过我什么吗？”
那天整个北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太和殿广场三万平方米，一下雪就成了茫茫雪原。郑素年沿着中轴线摇摇晃晃地骑车，有种老派的浪漫。在太和门前停了自行车，他看着慕小乔一步三跳地走上太和门的台阶，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面前便是浩浩荡荡的太和殿广场，黄泉碧落都是白，映得两个人都是眼前一花。郑素年问了她一句话，“乔乔，你，想过以后吗？”以后，未来这种词，遥远的好像在天边一样。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问题，就近在眼前了。
慕小乔：“如果我说，那个问题现实给了我们答案，你会想听吗？”
看着眼前慕小乔的神情，郑素年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了。
或者说，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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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过后，郑素年忽然缓缓开口。
郑素年：“你看，下雪了。”
夜空中，雪花似棉絮般，洋洋洒洒地飘下来。她欢喜的去看，虽然这不是第一场的初雪了，却还是看的很开心。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颊上，又忍不住伸出手，却接那雪花，看它们在她掌心一点点融化。她太投入，浑然不觉有一道目光，炽热地笼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慕小乔：“夜晚的雪，真美。”
在这北方，冬天的雪就跟这里春天的雨水一样多，见怪不怪，这一刻却还是被她兴奋的情绪感染，觉得这场夜雪，真美。
她似乎忘了刚才的难过，完完全全的放松，开开心心的笑着。郑素年不由得被眼前她的笑容惊艳到了，目光完全离不开她眼眸中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们并肩走着，灯火将影子拉得长长的，雪花漫天飞舞，回旋在两人身上，似一场曼妙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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