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的陈果宁则直接跳到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叉着腰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大声喊道：“你们这群蠢货！”
“啊？”
郑志华回头一看她这架势，心里骂道姑奶奶啊，你可消停的吧。
再这么刺激对方，我这可就压不住了。
“谁告诉你们谢迎娣是自杀的？找到遗书了吗？找到毒药了吗？还自杀，你们傻不傻！他张海波还在里面抢救呢，到底怎么回事等他醒了不就知道了。再说，我们刚查了谢迎娣的病例，自从她被取保以后，光医院就来了三趟。全部都是要求医生保胎！这么有生育愿望的人会自杀？连这事你们都不知道，我真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戚！”
“啊，有这事？翠平，那你别冲动，先搞清楚怎么回事！”
张翠柔是家里的大姐，她终于拿出了大姐的范，把张翠平劝了回去。
陈果宁站得高，看到张利丰的亲戚们明显都被自己说动了，又接着说：“以你们对张利丰两口子的了解，他们会是因为丢人就去死的人吗？凡事动动脑子！如今到底怎么回事还不知道，中的什么毒也不知道，你们就开始闹。我还告诉你们，如果张海波也救不回来，惹火了我们，张利丰以后连个上坟的人就都没有了！”
“啊，这！你这也太狠了！”
张翠平他们被陈果宁这么一说，终于安静了下来。
看对方不闹腾了，陈果宁拉着陈大丫他们在走廊的另一头坐好，等着张海波的消息。
“郑队长，这到底中的什么毒呀，死亡率这么高？”
郑志华四下看了看，低声说：“大夫怀疑还是麦角。”
一听是麦角，陈果宁只觉得心都凉了。
“要真是这个，那张海波就算抢救过来，只怕。”
郑志华叹着气点着头。
到了晚上十点多，对张海波的抢救结束了。
主治大夫出了抢救室很遗憾的说：“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中毒太深，只怕神经功能会受损。而且以后恢复的希望也不大了。”
张翠平嘴快，直接问：“啥意思？”
“啊，就是会变成傻子。”
大夫也累了，直接说了大白话。
一听他傻了，一群亲戚突然都说自己有事，不大会功夫人就走光了。
医院里只剩下张利丰的三个姐姐和他弟弟张利民两口子了。
张翠柔擦着眼泪说：“这可怎么办呐！”
陈果宁看这结果也就这样了，低声问王燕芳：“姐，要让晶晶见她爸最后一面吗？”
王燕芳满脸是泪的摇着头，“海洋他满脸都是血，别吓着她。她还小，他爸也不会怪她的。”
“那行，咱们回去吧。夫妻一场，咱们看也看过了，尽到心意就行。。”
陈果宁说着就让陈大丫和伯秀儿把王燕芳扶起来往外走。
张翠柔他们几个人看着王燕芳，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果宁想了想，和王燕芳嘀咕了几句，便对他们说：“办葬礼的时候通知我们。我们会带晶晶去送他爷爷奶奶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再没有什么要说了，陈果宁立刻就推着王燕芳走了。
因为这事，王燕芳有好几天没有缓过来，一直是郁郁寡欢的。
最后还是陈大壮上门给她介绍了个工作，有了事情干，总算是心情好了一些。
“哟，老郑，咋了这是愁眉苦脸的？”
这天孙英武在走廊碰上郑志华，因为自己最近案子办的都很顺利，所以他心情很是不错的调侃对方。
郑志华鄙视的看着他，“你这人！我能不愁吗，不仅原本的嫌疑人死了。这新发的案子又抓不到人！”
孙英武好奇的问：“你手上哪个嫌疑人死了？”
“你们小陈没跟你说吗？这不前几天晚上的时候，她前姐夫全家一起吃过饭以后，除了吃的少的张海波，其他三人全都死了。”
“啊！灭门了这是啊！因为什么呀？小陈她没跟我说啊，这人嘴还是真严！”
孙英武听到这个消息无比的震惊。
郑志华叹了口气，“这事啊，还得从小陈来报案说起呀。”
他随后把陈果宁带着王燕芳来报案的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这死的就是那个嫌疑人谢迎娣和她丈夫张利丰，大儿子张海洋。二儿子张海波虽然没死，但是我说句心里话，不如死了。”
孙英武问：“怎么呢？残疾了？来，进屋说。确定是刑事案件了？”
郑志华跟着他进了门，看到陈果宁在屋里，立刻说道：“确定了，就是投毒案件。毒啊，还是下在馒头里的。”
陈果宁听完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郑队，你这么说，不会是查到他们真的是中了麦角的毒吧！”
郑志华点点头，“唉，这不是你给褚法医科普了麦角中毒嘛。这出了事他一眼看过去就怀疑是麦角慢性中毒。”
孙英武哦了一声，“不是还活着一个呢吗？他没提供啥线索？”
“孙队，麦角中毒有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其中痉挛型的主要表现为呕吐、恶心等，而慢性中毒型的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角弓反张、肌肉痉挛的情况。这东西的死亡率是很高的，幸存者一般会留下智力残疾、视觉及听觉受损的情况。”
陈果宁给孙英武科普完，又问郑志华。
“那个张海波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现在情况怎么样？神经受损严重吗？”
“严重！几乎没有自理能力了。虽然有的领导怀疑是王燕芳报复投毒。但是据我们调查，王燕芳之前每天在劳山镇的自己家里忙活着熟肉生意，根本就没去过宁晋镇。这唯一的有动机的人也被排除了，可真是愁人。伤亡这么大，上面可是要限期破案的啊！”
听到这里，陈果宁和孙英武已经明白了郑志华的意思。
“看来郑队是在排除了小陈姐姐的嫌疑以后才来的啊，严谨！那您是啥意思？来搬救兵？这个案子她不得回避吗，不能参与呀。”
孙英武让迟永超给郑志华倒了杯水，慢悠悠的说。
郑志华急了，“你这人。回避什么啊！她姐都离婚了，也没有作案时间和嫌疑，不用回避。小陈，你说是不是？再说，我们队的老魏去参加那个毒品犯罪学习班了。这家里就剩我自己了，这办起案来确实吃力。这事我都跟黄局长请示过了，领导的意思让我来借小陈几天。老孙，你说句话呀！”
孙英武看逗得差不多了，对陈果宁说：“小陈，老郑难得开口求次人。要不，你去帮帮他？”
“哎呀！老孙，难得你这回这么通情达理，等案子破了我可真是好好好感谢你啊！”
“你这人！什么叫这回，我一直通情达理！”
陈果宁看领导们都已经同意了，自己再说什么就显得矫情了。
“行，郑队。之前的事情也多亏您帮忙，这次我也会全力以赴的。但要是最终因为能力有限帮不了您，可不要失望呀。”
郑志华一看她同意了，当时就站起来直接就往外走，“你这什么话！快走！”
一副生怕走晚了孙英武就要后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