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凌婉有些酸。
但她又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老太太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又接着说：
“我们家小惜啊，不但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将来当医生，不知道能救多少人呢。”
姜予惜越听越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低调的奶奶，突然这么跟别人夸起她来。
凌母跟着附和了一下，随后示意凌婉起身，匆匆结束这次拜访。
老太太也没有留的意思。
“我最近腿脚不太方便，就不送你们了。”
凌婉挽着凌母走出厅前，回头看了姜予惜一眼。
姜予惜敏锐地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但她没回头。
凌家母女俩离开后。
老太太才握住姜予惜的手轻拍，对着门外驶离的车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怎么了奶奶？”
姜予惜疑惑地看着奶奶。
“那个女人过来探口风，一会问阿湛找对象了没，一会又把她的女儿夸到天上去。”
老太太嗤笑，“我一看呐，就知道这对母女俩想打我家阿湛的主意。”
“阿湛妈妈都过世多少年了，这会儿提姐妹闺蜜什么的来套近乎。”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阿湛妈妈那会生病的时候，可没见她上过什么心。”
“还说阿湛跟她女儿是什么青梅竹马，阿湛妈妈过世的时候，她女儿直接被她送到国外去了，算的哪门子青梅竹马。”
“还把她的女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像我们阿湛错过她就错过了全世界。刚好你来了，我就让她们瞧瞧什么叫做自愧不如。”
姜予惜听懂了。
那对母女是上来说亲的，只不过老太太对这门亲事不太同意的样子。
她突然有些心虚。
其实凌婉的家世容貌和才情在苏城算得上前列。
连这样的，老太太都不在考虑范围内，不知道要怎样的条件才能入老太太的法眼。
虽然老太太刚才夸了她，明显是拿她当挡箭牌的成分更多些。
要是老太太知道，秦湛现在和她在一起......
姜予惜无意识地抿紧了双唇。
“你在发什么呆呢，小惜？”
老太太见姜予惜愣神，拍拍她的小手。
姜予惜突然问，“奶奶，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老太太怜爱地拍拍她的小脸蛋，“当然了，我就没见过比我们小惜更好的孩子。”
“那，比秦湛呢，也比他好吗？”
姜予惜问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吃醋争宠的幼稚小孩。
老太太被她逗笑了，将她搂在怀里。
“你跟那个臭小子比什么，他不把我气死都算好的了。”
姜予惜也跟着噗呲一声笑出来，眼里有泪花。
“奶奶，你对我真好......”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呢。”
老太太看着她眼角挂着泪，瘦削的手指替她擦去泪花。
“没有，我这是笑的眼泪。”
“好好好，我们小惜在笑呢，不是哭。”
老太太跟哄孩子一样，掐着她红润的脸颊，“来，再给奶奶笑一个。”
蓦地。
姜予惜听见有人在旁边啧了声，“老太太，快别让她笑了，这比哭还难看呢。”
两人抬头，这才发现秦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幅“奶慈孙孝”的画面。
“臭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无声无息地想要吓死我。”
老太太佯装一脸嫌弃，作势要用拐杖打秦湛。
秦湛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就站在那，嘴里噙着痞痞的笑。
姜予惜连忙别过脸，用手背抹干脸上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