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三个小时黄来全已经领着七八号管理人员在农场门口等着迎接领导视察。
张富贵单独站在一边,他已经给他姐夫打电话确认过了。
虽然一开始他姐夫含含混混,后来还是给了他准话,就算死一个两个的啥事没有,何况这不没死呢嘛!
这是他姐夫的原话,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但该接待的也不会落下,他横是横,但只给该横的人横。
比预计的多站了半个小时,人终于来了。
来的人比预期的多了不少,看到队伍中他姐夫的身影张富贵彻底放松了。
他跑到前面去寒暄,争取露个脸。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里面请!”
黄来全差点被张富贵拽出来的小词给乐坏,但凡正经人谁也不愿意听到这样的欢迎词,那是为人民服务的,大驾光临什么大驾光临?
要是敢接这样的话马上就会有人举报,不信等着瞧,越是站的高的人越爱惜羽毛。
果然,人家根本没搭理张富贵,而是转头问他,“电话里说受伤昏迷的人在哪里?这里有医务人员,赶紧给治疗吧。”
黄来全赶紧领着人往齐云飞屋里走,边走边解释事情经过,尽量做到观陈述事实,毕竟张富贵做的事根本不用他添油加醋,这次他不死也要蜕层皮!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各自的想法,只是谁也没想到打开门他们以为生命垂危的人并不在床上苟延残喘,只有一张纸在桌上被开门带进来的风吹落在地上。
恰好就领导脚边,他弯腰捡起来,上书三个大字,诀别书!
下面的内容根本没心情看,他唯一要确定的是,“你刚才说这房间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黄来全心里咯噔一下,别是真出事了吧?
“叫齐云飞。”
齐云飞,首都齐家的嫡幼子。
齐家是历经百年的大家族,建国以后举家迁往港城,只有嫡支幼子留在国内。
最先且最狠被开刀的都是有地位有话语权有知识的有钱人,而齐家曾在多次帮助兔子,有钱有话语权,唯一留下的齐云飞成了被开刀的那个。
得到消息后,为了确保齐云飞不出意外,当时上面发话,人要安全无虞,最好暂时与外界隔开。
总之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农场,清苦又煎熬,但也保住了一条命。
如果留在外面任人找各种理由批来批去,齐云飞这样出身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还不如圈在一个地方,身边都是同等精神世界的人,还能好点。
后来的结果表明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明面上的圈禁算变相的保护。
只是谁能想到下面的人阴奉阳违,中饱私囊,转做小人之事。
如今他刚接手农场,就告诉他齐云飞没了?
赶紧看诀别书,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士可杀不可辱,自我了断。
已经决定把挑事的人拎出来给齐家出气了。
“都赶紧去附近找找,散开来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开始发暗的时候众人一无所获而归,唯一算做线索的,是在农场平时干活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挺深的悬崖,在崖下伸出一截的树枝上挂着一块撕裂的布料,还是找的人眼尖,最后用树枝子勾上来的,不然什么都发现不了。
后来经过证实,布料确实是齐云飞当天裤子的布料。
众人一番查找,精疲力尽,一无所获之后才想起其他人。
怕再来一个自我了断的,赶紧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查过去,幸好幸好,都是皮肉伤,没人自|杀,真是太好了,这些人可经不起再损失了。
当即让医护人员上药包扎,此时才有空闲时间追究对错。
一番询问,张富贵被套上手铐。
如果此时他聪明,就会乖乖闭嘴,以谋后事。
可惜这就是个背靠大树乘凉的没脑子角色,一看要给他套手铐,马上急了。
“姐夫姐夫!快救我!是你说的只要人没死就行,他自|杀关我啥事?我冤枉啊,救我姐夫!”
因为他的不断呐喊,连罪名都是现成的,一起拷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第二天天亮之后又找了一次,所有蛛丝马迹都不放过,最后的结论是,齐云飞真的跳崖了。
这个事情非常的恶劣,当即上报,一层层报上去,给了批语,“不可矫枉过正,伤了功臣的心。”
以此为节点,这场轰轰烈烈,总算有了要结束的影子。
比起这场运动的耗时却又像是疾风骤雨,说来就来,一夜间所有的一切都过去,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光明,此乃后话。
且说赵雪滢,她问爸爸愿意离开吗?
庄泰宁想问题的角度却又不同,他是有女儿的人,大家都知道,不管生死,别人都会顺藤摸瓜找到滢滢,哪怕只是打探消息他也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安稳的生活是他对女儿唯一的祝福。
所以,“带你齐叔走!”
明白她的心情,既然非要带走谁,那就带走老齐吧。
“布置好一切,确保万无一失,带你齐叔走。”
她真的很想让他们一起离开,就算清楚的知道只要再等4个月,情况就会逐渐明朗起来。
可就是这四个月,只要任何一个人出意外,她都不能接受。
比这个事实更清楚的是,没有人愿意就这么离开,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在他们看来是逃兵。
只要离开,就是默认了罪名,所以这帮人死扛,不愿低头。
要等一个清楚明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