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赵雪滢的目的,可当康爷爷说出来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爷爷,我打个报告自己去就行,您不用跟着。”
康映晖转头看还坐在那里捧着碗的小丫头,突然就笑了。
“爷爷什么大风发大浪没见过?”
赵雪滢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知道的。
知道,当然知道。
康映晖能不知道小丫头心里想什么嘛,无非怕他和她牵扯到一起,万一有什么,到时候说不清楚,反而拖累他。
这孩子啊......
这么懂事,与邵衡是何其之像啊。
“你以为我躲在后面装死别人就不知道你是我的孙媳妇,是我康家的人?”
不该知道的本就不知道,该知道的从来瞒不住。
“你呀,就是想的多了些,谨慎没错,但这种事只谨慎是不管用的。”
赵雪滢也知道她和康家的关系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可她还是下意识的想给他们制造和她脱离的机会。
“就算都知道,咱们该避嫌的时候还是得避嫌。”她偷看了一眼康爷爷,暗搓搓的说,“毕竟我还没嫁进来,只要不领证,一切皆有可能嘛。”
这话让康映晖笑出声来,压在头顶的阴云也暂时移除。
“哎呀,看来邵衡还不合格嘛,爷爷我啊,已经做好准备看他的笑话了。”
赵雪滢放下筷子,“为了不让您空等我再接再厉?”
不好的气氛一扫而空,两人笑过之后倒是不那么压着了。
她还是坚持她的看法,走正常程序上报,虽然费点时间,却也能把康爷爷摘出来。
就算是准孙媳妇又如何?她自己的个人行为,不管事情真假,她自己负责。
“爷爷,我还是自己来吧。”
康映晖可算领教了这孩子的固执,真是和邵衡一模一样的犟脾气。
“你自己一个人去,等见到人都猴年马月了,按你说的时间,黄花菜都凉了,还做个什么事呦!”
我可以保证我的消息第一时间送上去,在中间环节绝对不会出现人为卡的情况。
这话是说不出来的,没法解释。
两人僵持不下,却也没时间给她去多纠结,最后各退了一步,康爷爷先去见老人家,把她请求见面的事情说明一下,他老人家同意以后她再去。
他们一起出门,康爷爷先一步进去老人家的住处,她则在警卫处等,等的同时也要接受检查。
确保身上没有藏任何东西,身份证明也要检查,之后就是安静的等待。
和警卫员面面相觑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电话响起来,她听到里面说请她进去的话。
之前康明旭的来信里说过,因为购买设备的事情老人家本来想要见见她的,只是她在国外,没有办法实现,谁知道突然间回来了。
缘分就是如此,他们注定会见这一面。
在见到真人之前她曾想过很多老人家的形象,脑海里最清晰的是当初和三太奶奶闲聊的时候老太太说过的很多事情。
饿肚子吃不上饭,农村土地不够,那就开山填湖,总要让大家吃上饭。
农村老太太说不出什么大义的话,也讲不了什么正经道理,她眼里只有一件事,谁为我好,我就记谁的恩,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可真正见到人的时候她却鼻头发酸,难受的不得了,因为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不好了。
只能卧床,说话也说不大清楚,只能通过身边的秘书来代替。
康爷爷招手示意她上前,对老人家介绍道,“这就是赵雪滢,您之前想见没见着,这才她自己跑来了。”
两人一个躺一个坐,交流问题倒不是很严重,偶尔需要秘书解释一两句,能这样主要还是互相了解,一般人做不到。
这么难得的时刻,赵雪滢却走神了,能不能救他?
她又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双腿水肿无法行走,身体各功能都已经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
第一个念头是,草木之精,随后又否定,承受不住的,树妖当初就曾说过,健康强壮的凡人吃了草木之精也只能暴毙。
东西太好了,消化不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
赵雪滢苦思冥想,就在这时候康爷爷突然叫她,“滢滢,你也说说。”
她猛然回神,抬头看向老人家,双目对视,有那么一瞬间,她奇异的认为,这具身体里有一个永远也不会低头的坚强灵魂,哪怕他无法行动,哪怕他表达艰难,一切苦难都困不住他坚毅的灵魂。
是了,何必执着于让他老人家身体恢复健康?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人算不如天算,灵丹妙药也挡不住衰弱的机体。
老人现下最需要的是什么?
表达能力啊!能说能走,才是最要紧的!
康爷爷相信她是因为见过她的‘异能’以及本就拿她当孙女看,天然的亲近与信任,可外人不会,所以她必须让人信她。
她看向康爷爷,摩挲着左手食指,试探的问,“我可以吗?”
康映晖立即明白了滢滢说的是什么,他可还记得滢滢怎么把宜年从鬼门关救回来,精神饱满的往后拖延了几天的事情,当即激动起来。
“你的意思是?能做到什么地步?”
“能说能走。”
康映晖高兴的像个孩子,他马上对疑惑的老人家说了这个好消息,“还记得给宜年治疗的那个医生吗?眼前这个丫头就是。”
再多的解释没有了,老人家只缓慢的点了头。
为了这份信任,赵雪滢也要给好好调理,争取把离开的时间不断延后。
用了金针,输入灵力,通过灵力冲散压迫语言神经血块,前后十分钟,她拔了针,和康爷爷一起看向老人家。
老人家疑惑,“这就,完了?”
口齿清晰,还是那个味儿,康爷爷激动的上前抱住对方,甚至流下了眼泪。
“你呀,再这样,要让女娃娃笑话喽!”
赵雪滢笑盈盈看着康爷爷他们的互动,比起爷爷的激动难言,老人家好似生死看淡,悲喜都不大,他老人家执着的是唐山。
“快说说你那个预言,是个啥子情况?”
赵雪滢把自己梦里的景象描述了一下,甚至根据梦境描绘出了街道布局。
康映晖说,“这丫头从来没去过那里,她是地道的春申姑娘,除了春申首都,去的最多的就数党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