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人在阳台上耳鬓厮磨一会儿,就听到了从会场里传出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声,那声音里透着惊恐的感觉,将两人给吓了一跳,立马从阳台上跑回去了。
刚刚回到会场,就看到整个会场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有的人奔走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有的则报警叫了警车。场面一度失控了,这让蓝珊百思不得其解,顺着吵闹地方的源头走了过去。
刚刚挤到了人群里,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一片刺眼的腥红。
黄晚晚挥汗如雨的半躺在地上,疼的冷汗淋漓,身下流了许多血,疼的她一直在抽泣。
毕竟是小孩子,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被吓到了。
宁皓德一直陪在黄晚晚的身边安慰着,一直到救护车赶到了宁宅,将黄晚晚送上了救护车。宁皓德直接跟车离开了,留下了身上沾满了血的宁旭一脸不知所以的站在原地,望着自己沾满了血腥双手,明显还一副懵了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宁曜和蓝珊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紧接着警车也到了,直接用手铐将宁旭给绑了,架到了警车上。
蓝珊和宁曜被吓得不轻,立马追了过去询问是怎么回事。
警察说有人报警宁旭将人从楼梯上推下去了,黄晚晚还怀有身孕,宁旭这是犯了故意伤害罪,如果黄晚晚出事的话,很有可能还会成为故意杀人罪。
听到警方的定论,宁曜和蓝珊都惊呆了。
“不可能!警察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宁旭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的。”宁旭明显一副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样子,完全已经失声了,他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又是笑又是哭的,宛若癫狂。
蓝珊不能去相信宁旭会做这种事情,宁旭如果真的去做这种事情,早就做了。又何苦等到人这么多的事情,赶出这样的事情来。
“哈哈。”宁旭完全不在状态,又是哭又是笑的。
“宁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警察说啊!”宁曜急坏了,拉着宁旭开口吼了一句。
“没了……”宁旭总算开口了,他一脸恍惚的抬眼看着宁曜,话没出口,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孩子没了!我杀了我的孩子!我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啊!”平静过后的疯狂和那些骇人听闻的话语,让现场瞬间炸锅了。
蓝珊和宁曜都被宁旭的疯癫的样子给吓到了。
“宁旭你在说什么呢?”蓝珊皱眉,怎么成了他的孩子?
该不会是真的从前可儿的事情重演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可儿,我伤害了你!我罪该万死!你杀了我!杀了我好不好啊!”宁旭的双眼已经没有了聚焦,他上前一把拽住了蓝珊的衣服,开口苦苦哀求,“杀了我啊!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连畜生都算不上!”这样的行为,这样的话语。
蓝珊似乎明白了什么,宁曜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沉痛的看着宁旭。
“等家里的监控调出来,我给你们送过去。”宁曜跟警察说了一句,家里是安装了监控的。
宁旭有没有去伤害黄晚晚,只要看过监控就一目了然了。
宁曜心疼宁旭,当年,宁旭也这样疯癫过,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只是因为他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
所以每每午夜梦回,想到了可儿流产时的画面,他的情绪就会失控崩溃。
如今,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地点,发生了同样的事情。直接刺激到了宁旭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那根神经绷断的刹那,连带着宁旭的情绪和理智也跟着失控了。
他又哭又笑的像个孩子一般,哭求着可儿的原谅。
这一幕落到了在一旁围观的可儿眼底,完全镇住了。
她诧异的看着宁旭,眼睁睁的看着宁旭被警察带走,上了车。
嘴里还不断的说着,可儿对不起,孩子,我错了之类的话。
“我们回家吧。”司徒郁目睹了全过程脸色很是难看,他后悔让可儿来参加这次宴会了。下意识的要带可儿离开。
“司徒,我不能这么丢下他。”可儿幽幽的开口。
宁旭曾经是一个何等骄傲的男人,如今因为之前那件事情,竟然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可儿自问自己不能做到漠视不管,如果宁旭以后会一直这样,那对宁旭来说绝对是毁天灭地的。
“可儿,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司徒郁双手紧握成拳,不甘心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更应该去帮助他。”可儿只想要无牵无挂的跟司徒郁厮守终生,这前提绝对不是踏着宁旭疯癫的病情过去的。
司徒郁听言选择了沉默,是因为他知道,可儿一旦下定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可儿,你能够原谅宁旭,还愿意帮助他,如果宁旭知道了一定会释怀的。谢谢你。”身为宁旭的哥哥,宁曜才是最心痛的,看到宁旭为了感情的事情最终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他实在是心疼至极。
“宁旭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管家!管家呢!”蓝珊立马开口去找管家了。
宁旭曾经跟他们夫妻对话的话语还犹在耳边,一个不愿意伤害孩子,喜欢孩子的男人,是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哪怕他多讨厌黄晚晚,都不会那么做。
管家早就在接收到了消息之后就去了家里的监控室去调监控了。
很快监控被调出来了,根据监控上所显示的是黄晚晚好像和宁旭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声。
黄晚晚是自己失足从楼上摔下去的,不是宁旭推下去的。
只是从楼下宾的视线角度来看,是宁旭给推下去的。
宁曜得到了这份监控视频资料之后就直奔警局去了。可儿和蓝珊还有司徒郁都跟着过去了。
到了警局,宁旭正在接受审讯,只可惜,警察一个所以然都没有审出来。宁旭已经彻底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跟个疯子一样。
面对宁旭如此的样子,警察都束手无策了。
“这份监控录像能够证明我弟弟的清白,他曾经有过重度抑郁症病史,现在可能是刺激太大,让他的精神上又出现了问题,能不能让我先带他去医院看病?”宁曜是真的很担心宁旭,拿出手机调出了一些报告单,那些报告单无一例外都是确诊了宁旭曾经患过精神类疾病的报告。
警察看了看那些报告单,又让人去拷贝了这份视频出来观察。
最终定性宁旭无罪,直接释放。
但是宁旭人是从警局里出来了,但是心没有出来。
他上车之后就靠在车还上,一个人静静的笑着,静静的哭着。
那样子,着实让人心疼极了。
“可儿,你晚些再来吧!等到他的病情稳定了一些,你再过来。”宁曜正打算上车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跟可儿说了一句。
“为什么?”可儿不理解,现在的宁旭,是最需要自己跟他解释的时候吧。
“他现在的神经太脆弱了,见到你知道你是谁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伤害。我很感谢你想要帮助他,但是那帮助不能是在这个时候。”宁曜的解释让可儿焕然大悟。
的确如此,这种精神类的疾病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所以她还是不要跟去的妥当。
“等宁旭没事了我给你发信息,你先和司徒郁回去吧。”好端端的一场生日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蓝珊的心里也满是愧疚,她跟可儿说了一句。
可儿点了点头,再三嘱咐蓝珊等到宁旭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再过来告诉她,她会过来跟宁旭好好的谈谈。
宁曜和蓝珊点了点头,对于可儿不计前嫌选择帮助宁旭的举动,也是很感动的。
送走了可儿和司徒郁之后,夫妻两人才着手将宁旭送到了医院去。
“他们两个怎么会吵起来,要不要我打电弧去问问爸黄晚晚有没有事情?”流了那么多的血,看起来都很恐怖,肚子里的孩子恐怕要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左右不过才七个多月的孩子,就算勉强能够活下来,那注定也要住进保温箱。
“先把宁旭安顿好吧。”宁曜叹了一口气,好端端的一场生日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宁旭和对方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到了这样的程度。
宁曜一路风驰电掣的开车将宁旭送到了以前他就诊过的精神病医院,在蓝珊的帮助下,两个人吃力的将宁旭架到了医院里。
经诊断,宁旭可能是被某种画面给刺激到了,导致情绪一下子崩塌,所以选择了封闭了自己的世界,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为了宁旭的安全考虑,医生建议让宁旭住院,最好安排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看护去看着宁旭,以免发生意外。
宁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医生所说的条件,现在的他只要宁旭好好的,这样就足够了。
看着弟弟被带入了那被铁窗铁门双重坚固的精神病院房间时,宁曜的心里满是心疼。
“一定会好的,宁旭那么坚强的人,会好的。”蓝珊心里也很自责,可看到宁曜如此,她还是选择先安慰宁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