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茉去了马场。
她知道帝都城的公子哥儿们,固定会去陈郡王家的马场骑马。
碰巧刘家有人能疏通她进入这家马场。
姜南衣坐在马场边厚厚的地垫上,抬头看着蔚蓝的天。
这时节已经进入了盛夏,四周的丫头婆子们燃起了熏香。
我三哥哥这么小,居然有桃花劫?
南衣摇摇头,方才从长公主府出来的时候,这桃花劫还未形成。
如今不过短短几个时辰,桃花劫就已经要来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命运啊,她可怜的三哥哥,生死劫才过没多久,又被人惦记上了。
关键他才十一岁,这种年纪若是早早泄了元阳,在男女一事上失去自制力。
将来身子的根本不稳,一切都会宛若空中楼阁,雾里看花。
严重些的,对自身寿数亦或者子孙后代,都没好处。
南衣趁着众人不注意,一把揪住身边的一朵花,摆了个移花接木的阵。
她还是小孩儿,身体吸收的灵气是有限的。
这段时间连续替三哥哥挡了好几次的劫,她的灵力早就枯竭了。
现在这个桃花劫来势汹汹,她破不了。
南衣只能摆个阵,把这个劫给移出去。
移出去的意思,就是端木皓然只要一看到这朵桃花,眼神就会不自觉的移到别人的身上去。
南衣是这么解释的。
此时的刘茉已经进入了马场。
她给了马场的下人一把银子,顶替了一个小丫头的活儿。
在端木皓然骑了一圈马停下时,刘茉急忙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了茶水与干净的毛巾。
“世孙。”
刘茉的眸子闪动着光彩。
她用着自己最完美的笑容,甜腻腻的看着端木皓然。
男人对于女人最容易动心的时期,便是春情萌芽时。
若是女人能够掌握得当,会影响男人这一辈子选择女人的标准。
最好的例子就是白瑶光,她就是因为在端木景情窦初开的时候,站在了端木景的身边。
让端木景宁愿强求,将她收在外面二十年,也不愿意放开她的手。
刘茉从记忆开始就知道白瑶光。
她立誓要做第二个白瑶光。
现在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影响到端木皓然的审美。
她觉得打动端木皓然,比打动姜嘉懿容易。
毕竟端木皓然才十一岁,而姜嘉懿已经十五了。
然而,端木皓然却擦过了刘茉,将目光落在了刘茉身后一个身材肥硕的丫头身上。
他有些疑惑的伸手接过了肥丫头手里的毛巾,擦了把汗,叫上自己的死侍赤血,往南衣那儿走。
整个过程里,端木皓然都没看见刘茉站在他面前。
刘茉不死心,三番两次的在端木皓然面前晃悠。
只要端木皓然有需要,递送个毛巾什么的,她都抢着去做。
次数一多,伺候在小贵公子身边的那些大丫头,都看出刘茉的意思了。
她们一个个的对刘茉极为不耻。
毕竟端木皓然的交际圈子,全都是些六七岁的小哥儿。
家里的主母老爷,是严禁这些小哥儿身边,有丫头带有别样心思的。
大丫头们也不敢做这个指望,等她们伺候的哥儿们长大,她们早被主母配人了。
年纪小些的小丫头们,一个个也是不懂事的年纪,更不会如刘茉这般挖空了心思吸引端木皓然的注意。
瞧着这个心思昭然若揭的刘茉,马场上下人们暗流涌动,纷纷将刘茉这个人给记住了。
尤其是看到刘茉每次故意到端木皓然的身边转悠,却从得不到端木皓然的正眼相待。
丫头婆子们对刘茉更是鄙夷。
不要脸的狐媚子,妄图勾引主子,当拉出去打死。
龙瑾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对刘茉的一举一动不陌生。
端王府后院里,想要爬上龙道平床榻的丫头,几乎都是这个德性。
他心中厌恶,带着一众小厮坐在南衣的身边。
还是四妹妹最可爱了,比起那些心思不单纯的女人,四妹妹真实的多。
龙瑾煜见南衣编了小花环,坐在垫子上,朝他举起,
“花花,龙瑾煜......”
龙瑾煜满脸都是笑的低下头,任由南衣将一个惨不忍睹的小花环戴在他的头顶上。
“说起来,这家马场离我大哥的别院也不远。”
龙瑾煜看着走过来的端木皓然,他闲适的坐着,支着一条腿,头顶小花环,用着全世界最温柔的声音,吩咐身后的小厮,
“许久不见我大哥了,将我大哥请过来,一起坐坐吧。”
小厮领命离去,龙瑾煜笑眯眯的指着头顶上的花环,对南衣说,
“四妹妹,瑾煜哥哥可是帮了你三哥一个大忙,你再给瑾煜哥哥编个好看的花环。”
小暴君是怎么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的?
南衣的小手里捏着一把薅来的花花。
她都已经把第一个花环送给小暴君了,现在要给三哥哥编一个花环来的呢。
给三哥哥编完后,还有陈小哥哥,崔家的那个哥哥......
龙瑾煜哼了一声,抱起南衣,
“走咯,咱们不编花花了,瑾煜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听说有好吃的,南衣当即忘记了她要编花环的宏图大业,任由龙瑾煜抱着去吃糕点。
而马场上,屡次被忽略的刘茉,越来越心急。
她明明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端木皓然真是个十一岁,即将成为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吗?
他怎么一点儿都感受不出来刘茉的意思?
甚至端木皓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刘茉决定下重锤。
她就不信自己不能留在端木皓然的身边。
到了傍晚十分,公子哥儿们都在马场玩累了,纷纷进了屋子歇息,准备用了晚膳后回府。
刘茉打听到端木皓然的屋子。
她买通了马场下人,直接进了端木皓然的屋子,
“哥儿,您就将奴婢带在身边吧,奴婢若是不能留下伺候您,回家会被家里人打死的。”
刘茉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啜泣,
“奴婢知道您的身边不缺人,可是奴婢什么都能做,那些小厮做不了的,只有奴婢能做。”
“您的身边没有丫头,奴婢看着都心疼。”
她将自己说得可怜,以端木皓然那十一岁的心性,根本不可能狠下这个心来。
屏风内的人影晃了晃,传出一道轻浮的声音,
“跟着我,可是要做我女人的,你有这个自觉吗?”
刘茉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个端木皓然在姜诗琪面前,以及外人面前装的如此正经。
实际上早就在男女一事上开了窍。
她忙不迭的点头,
“愿意,奴婢愿意,奴婢来伺候哥儿,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一辈子不离开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