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做梦被抓到，羞！
正如百杳所说，傍晚的风刮着雨倾斜而来。染素汐哪怕是撑了伞，还是被雨水拂湿了裙摆和绣鞋。
到达倒影楼的时候，染素汐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认定二爷的住所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百杳，三公子有帮春花请郎中了吗？”
“姑娘不必担心，三公子是刀子嘴豆腐心。”
豆腐心么……可她怎么觉得江韶的心简直是堪比针尖。
染素汐跟着百杳登上二楼，边走边问：“春花是谁救起来的？还有，那对兄弟为什么会在流杯轩？”
“这些问题姑娘不妨晚些再问。小的担心您再耽误一会儿，水恐怕就凉了。”
水？
染素汐扭头看向屏风那头，浴桶上是热腾腾的水汽，旁边还站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婢女。
染素汐一眼就认出来，她是早些时候给自己送药的小丫鬟。
“白蔹，你伺候染姑娘沐浴吧。”
说完，百杳就关门退了出去。
白蔹试了下水温，道：“水温正合适，奴婢帮姑娘更衣沐浴吧。”
……
衣裳被人一件件褪去，露出女子姣好的身体。
可惜唯一的观众——白蔹，不懂得欣赏。
她身怀医术，什么样的身体对她来说，都和萝卜、白菜没区别。
……
接连几日的惊心动魄，染素汐累极了，洗澡的时候竟然打起了瞌睡。
睡梦中，仿佛有带着凉意的指腹落在锁骨。
带着她的希冀，滑至后颈，生疏又熟练地勾开绳结，挑开绣满芙蓉花的小衣……
靠在浴桶边的小脸被水汽蒸得若春日的桃花，长睫扑簌，含糊地唤了声什么。
白蔹帮她擦拭的动作一顿，俯身问：“染姑娘，您说什么？”
良久没有回复，白蔹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倏地，沉浸在梦里的女子倏地拱起纤腰，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地哽咽起来。
“啪嗒。”
毛巾从白蔹的手里掉落，砸入浴桶，惊起一圈涟漪。
染素汐猛地掀开眼睑，与震惊的白蔹四目相对。
女子卷翘的睫毛沾着水汽，眼而口鼻都是掩盖不住的惑人绯色，就连胸前的一片白嫩也像是染上了胭脂。
白蔹：“姑娘您……”
“我梦到世子了。”
游移的眸底尽是张皇失措。
“……您梦到了世子？”
染素汐斩钉截铁地说：“是。”
白蔹稍稍想了想，就想明白了什么。道：“奴婢明白，怀孕初期的女子会格外空xu……”
不待染素汐辩驳，白蔹猝不及防地对着外面喊道：“百杳，染姑娘不舒服，你去帮姑娘寻两组暖玉来吧！”
染素汐几乎是瞬间明白过来，白蔹口中的暖玉指的是什么，忙摆手解释：“不，不是……”
白蔹一副“我懂你”的模样，笑了笑：“姑娘不必害羞。”
“白蔹，我不用，真不用。”水汪汪的眼珠子几乎要跳出眼眶，她恨不能将脸跑进水里。
这时，江聿谨清越的嗓音冷不丁的从门外传来：“不用什么？”
染素汐浑身一哆嗦，忙从浴桶里迈了出来，匆匆忙忙地穿好衣裳。
“江某可以进来吗？”
染素汐羞臊得说不出话来，朱唇蠕动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可以”。
江聿谨一踏入屋子，视线瞬间定格在浴桶旁，鹌鹑一般锁着脑袋的少女身上。
湿答答的长发倾泻而下，像是上等的黑色绸缎般盖在身后，沾湿了衣裳，勾勒出了她身后挺翘的弧度。
她似乎太过慌张，竟然忘记穿鞋。白嫩的小脚直接踩在深色的地面上。
深色与浅色，纯洁与肮脏，强烈的对比，莫名地吸引人。
“江某在外面听白蔹的意思是……姑娘要寻暖玉？”
染素汐的身子抖了一下，忙摇头否认：“没，是二爷您听错了。”
“二爷，染姑娘需要。”
染素汐：“……”
染素汐的沉默震耳欲聋。
江聿谨长眉动了动，觑了染素汐一眼。
只见她惶然地瞪着湿漉漉的大眼，显然是一只迷路的羔羊。
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平静无波地问白蔹：“何出此言？”
染素汐张嘴要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
“染姑娘沐浴时做chun梦了。”
“……”
染素汐脚趾扣地，整个人如同被蒸熟的虾。
少顷，带着梨花木的气息忽然靠近，江聿谨轻声问：“梦到谁了？”
“小女刚刚梦到……梦到……”
白蔹见染素汐支支吾吾，好心帮忙解释：“爷，姑娘梦到的是世子。”
染素汐：额……
白蔹：“而且，奴婢看染姑娘的模样，和世子的chun梦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做了。”
染素汐：额这……她现在跳窗还来得及吗？
“嗯。的确不是第一次。”
白蔹：“？”
染素汐：“！”
下雨天，天黑得比较快。还未到酉时，窗外已经是漆黑的一团。唯有窗棂下的灯火冉冉，提供着点点的光亮。
江聿谨站在光影下，他穿着白日里同样的阔袍，却看着好像比白日里清瘦了些。
他问：“施针了吗？”
白蔹回：“还未来得及。”
“那就现在吧，快些。”
白蔹恭敬地应了声是。
然后歪着脑袋，唤了唤正在神游的染素汐，“染姑娘？”
“……啊？”
“劳烦您再将衣裳脱了吧。”
“……啊！”
听到“针”，染素汐就感觉十根手指疼得厉害。
“扎，扎什么针？”
“上次您险些滑胎，所以这一个月，您需要每隔几日施针一次。”
缄默间，染素汐不由自主地瞄向一旁修长的身影，粉色的小唇一张一合，“……现在？在这里？”
玉足蜷缩成了两颗小馒头。
染素汐的羞窘一丝不差地被江聿谨收入了眼底。
他启唇，语速和缓：“姑娘不必担心，江某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