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一见着吴锡元,就冲着他抱了抱拳,笑着说道:“今儿才听闻吴老爷居然是京城里来的大人,先前儿我们府上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原谅则个。”

    吴锡元嘴角噙着笑,说道:“景家对本官向来十分照顾,哪儿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李管事多虑了。”

    李管事见他这样,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日后如何,至少从吴大人如今的表现来看,他还没有要跟他们翻脸的打算。

    “如此甚好,大人,这是今早下人们采摘的新鲜果子,我们老爷让给您送来尝个鲜儿。”李管事指了下地上放着的竹筐。

    “景老爷气了,这么些我们也吃不完,你们还是带回去吧?”吴锡元笑着说道。

    李管事面儿上的笑容一僵,“大人,不过是些果子,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若是奴才再带回去,恐怕要被我们老爷责怪了。”

    吴锡元拗不过他,只好叮嘱他们日后再别送这么多过来了,才让人将他们送了出去。

    云南王就站在窗前,看着景家人走了,他才走了出来。

    来到那个筐子边,转了一圈,才呵呵笑了笑,“景家这么些年了还是一点长进没有,见谁都是这么一出。”

    吴锡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云南王冲着地上的筐子扬了扬下巴,对着他说道:“你自个儿看看这筐子底下。”

    阿兴看了一眼吴锡元,见着他点了下头,才蹲下身将筐子里的水果拿了出来。

    才刚拿出放在最上边儿的那一层,底下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阿兴惊着了,吴锡元也瞳孔一缩。

    拳头大小的红宝石,墨绿色的翡翠,以及大堆大堆的金子……

    云南王走过去探头一看,啧啧两声,“不愧是景家,真会看碟下菜的,当初给本王的都没这么多!”

    吴锡元:“……”

    他还没说话,云南王就先一步开口了,“这些东西本王都没收了!正好充作军饷!”

    吴锡元:“……”

    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王爷,不可,这东西还得给景家还回去。”

    云南王都穷到加收三层税收了,怎么可能让他还回去?

    “你想都被别想!再还给景家?不可能!了不起日后若是景家控诉你的时候,本王给你作证!”

    吴锡元才信不过他,便直接说道:“既然如此,王爷您还是给下官写个字据吧?”

    写字据倒是简单,云南王当下给吴锡元打了个条儿。

    吴锡元看了之后,又取出印泥给他,“还请王爷给盖个章。”

    云南王瞪了他一眼,然后取出私章盖上,才将字条又递给他,问道:“怎么样?这回满足了吧?”

    吴锡元点了点头,将字条折好收在怀中,才说道:“多谢王爷。”

    云南王摆了摆手,“是本王该谢你才对,这些好东西约摸够这次跟南诏国打了。”

    吴锡元拧着眉头,云南王跟周边儿打仗,打到没钱。

    而云南的财富却大量的收拢在了各大世家的手中,这些人还养着私兵,跟朝廷作对,着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云南王只是瞥了吴锡元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毕竟当初他刚来云南的时候,也是跟吴锡元的心情一样。

    但是在封地待得越久,心里就越是清楚。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这天底下还真有王法也管不了的人。

    “吴大人,别想太多了,如今的境况已经好多了,这几个世家还得慢慢收拾。”

    吴锡元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思考,手指习惯性的揉搓着自己手腕上的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