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落,她身体发软,汗水将鬓发微微打湿。

    北城山村远离城市,远离工业化,空气清新,星空比城市里看起来更加璀璨夺目。

    洛九笙靠在江烬怀里,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

    不知过了多久,洛九笙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江烬轻声说,“困了吗?困了我们回去休息。”

    洛九笙摇了摇头,“还想再待一会儿。”

    江烬笑了笑,“那好,只要你愿意待到天亮都可以。”

    其实,洛九笙现在也很难形容现在的感受。

    或许是曾经那场绚丽的烟花太过遗憾,所以才让她看到这一片星空时感慨万千,只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万一以后没有机会了...

    她也不会有遗憾了。

    如果神明肯听一听她的愿望,那么她希望他今后都有好梦,愿他的梦里有星辰大海。

    再自私一点,希望梦里也有她。

    两人牵手偷偷溜出来,又十指相扣地牵手回去。

    夜已深,孙父孙母劳作一天都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几个孩子也横七竖八地睡着。

    两人脱鞋蹑手蹑脚地上了炕。

    尽管亲了,抱了....

    但洛九笙上炕后就提上裤子不认人,立马将自己的被子挡在中间充当三八线。

    她压低声音说,“不许过线。”

    江烬眉头紧蹙,“我不同意,我是合法的。”

    洛九笙瞪了他一眼,“说好在我学生面前不暴露我们关系的,你想食言?”

    江烬冲她撒娇,“你叫声老公听听,你说什么老公都依你。”

    洛九笙见他大尾巴又露出来了,没好气说,“老登儿,你想着吧。”

    说完,转过头去背对他,还顺便嘟囔了句,“你今晚敢过线,你完了。”

    “赤果果的威胁,老婆你好霸道。”江烬卡在线的边缘,微微叹了口气,“唉,我好可怜...”

    自己老婆还能怎么办?宠着。

    或许是累了,洛九笙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月光洒在她安静的睡颜上,江烬忍不住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同一个炕头的另一边,孙招娣在线吃瓜,捂嘴笑的更欢了。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学术界的神,私下里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夜更深了,万籁俱寂。

    翌日,洛九笙迷迷糊糊地醒来,外面的天早就亮了。

    其他人也已经不在,大炕上,一眼看过去,就只有她自己。

    不对,身边还有一个。

    就只有她跟江烬,脖颈下还枕着人家的手臂。

    原本的三八线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江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洛九笙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怎么睡这儿了?”

    江烬笑着说,“你昨晚自己滚过来的,还紧紧抱着我不放呢,给你当了一夜人形抱枕,我胳膊都麻了。”

    洛九笙红着脸,“你胡说。”

    江烬挑眉,“我可没胡说,这说明你潜意识里离不开我。”

    洛九笙轻轻推了他一下,“少贫嘴,快松开,一会儿被人看见了。”

    江烬却耍赖似的不肯放手,“再让我抱一会儿。”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

    洛九笙心底一惊,一下挣开他的怀抱,鲤鱼打挺式地坐起来,整理着被子。

    孙母抱着一摞衣服走了进来,眉眼带笑地说,“你们醒了?快去吃饭吧,给你们留了,在锅里还热着呢。”

    洛九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已经上午九点了。

    “不好意思啊大姐,起晚了。”

    孙母说,“那有啥?这说明昨晚睡的挺好啊,早上起来要不是看到你俩中间还放了一条被子隔着,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

    洛九笙闻言嗔怒地瞪了江烬一眼,原来是他干的好事。

    她熟练地打着马虎眼,“没有的事,我俩没那种关系。”

    这时,孙招娣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的一脸暧昧,“妈,你说什么呢?人家两位都是正经人,你别瞎说。”

    孙母摸摸头,纳闷地说,“是吗?不过确实蛮般配的。”

    孙招娣笑笑,“对了妈,咱家厕所的土墙倒了,俺爹让我叫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孙母一愣,“墙怎么还能倒呢?咋滴了。”

    孙招娣,“我也不知道,一下就倒了吓我一跳。”

    孙母放下手中的衣服,赶紧往外走,“我去看看。”

    江烬闻言,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将受伤的右手藏了起来。

    “我也去看看。”洛九笙随即也跟着穿上鞋下地往外走。

    几人来到厕所外,只见那土墙倒塌了一大片,仅有的几块碎砖头和泥土散落一地。

    倒塌的墙边,还有几块断裂的木板斜斜地插在地上。

    孙父站在一旁,眉头紧皱,“这好好的墙,说倒就倒,真是倒霉。”

    孙母走上前,查看了一番,“这墙怕是年久失修,加上昨晚风大,就撑不住了。”

    “哞——”

    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声的牛叫声,伴随着车轱辘‘咔嗒咔嗒’的声音。

    一辆牛拉车最后停在了孙招娣的家门口。

    众人看过去,只见从车后斗中跳下来一位‘意气风发’的脏辫儿少年。

    这次是真的脏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上还插着两撮鸡毛,像是逃荒过来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