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枪,我没防备。”雪娜疼得厉害,声音很轻。

    这女人受的是枪伤。

    周易眼神沉了沉,伸手一把将雪娜抱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青门的手下们赶到,将这里的病人们带出去,那几个研究室的人也被带走了。

    郁少霆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沉画的脸颊“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松开沉画的腰,抬脚走到郁少池面前,见他衣服上有血,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不是我的血。”

    郁少池道。

    郁少霆点点头,郁少池道“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郁少霆“这次还要多谢你。”

    郁少池“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你。”

    他是为了沉画。

    郁少霆眼神冷了几分,没再说什么,迈开长腿走到沉画身边。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么,怎么进来了?”郁少霆道。

    沉画将在外面的事说了一遍,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郁少霆,老族长死了。”

    “是我的错,我应该多给你们留些人。”

    沉画摇了摇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郁少霆静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沉画情绪缓和了些,郁少霆低头注视着她“还好吗?”

    沉画轻轻点头,郁少霆道“我找到你妈妈了,去看看她。”

    “真的?”沉画眼睛一亮“快带我去。”

    ……

    青门的人控制了研究室,所有人都被集中在一楼大厅。

    沉画经过那里,看到几十个穿着白大褂和安保制服的人,她没理这些人,跟着郁少霆来到一个房间。

    走进去,沉画便看到站在床边的容赫,还有几个容家的手下。

    容赫听到脚步声回头,“小画,你来了。”

    沉画抬脚走到床边,当看清躺在床上的女人。

    容无双穿着白色的病服,她有一头银色长发,人却并不显老态,反而很年轻,红润的肌肤吹弹可破,不像昏迷二十多年的中年女人,倒像是安静睡着的少女。

    她就是妈妈。

    沉画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容赫“我问过这里的人,他们都不知道姑姑中的是什么毒,先把姑姑带回去,再让医生想办法。”

    沉画“通知容家的人了吗?”

    容赫“都通知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终于找到妈妈,这对容家是个好消息。

    郁少霆走到沉画身边,手臂搂住她纤细的杨柳腰,将人带进怀里。

    “人找到了,你也可以放心了,坐下休息一会,等会我们回去,明天让那些医生给你做检查,研究蛊虫的解药。”

    郁少霆道。

    他还是没有放弃。

    可是已经不可能有解药了。

    沉画不想让郁少霆不开心,乖顺地点头配合“好。”

    这时有手下来找郁少霆去处理事情。

    郁少霆捏了捏她的脸“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下,男人转身朝门外走。

    沉画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越来越远,心念一动,“郁少霆!”

    “怎么了?”

    郁少霆停下脚步,墨色的眸看向她。

    沉画星眸望着男人英俊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没来由的冲动——

    沉画快步走过去,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小脸埋在男人怀里。

    四周有很多人在看,沉画知道,但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心里有种非常强烈,不想和郁少霆分开的感觉。

    她极少当着外人的面表现出这么黏人的一面。

    郁少霆对沉画的撒娇没有抵抗力,抬起结实的健臂圈住她,染上笑意的眸少了惯有的冷色。

    郁少霆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将人溺毙。

    青门的手下在一旁候着,也不敢催。

    沉画抱了郁少霆一会,抬起头对上男人深深注视着她的黑眸。

    郁少霆冷峭性感的薄唇微动“有话要和我说?”

    沉画眼眸闪烁,轻声道“我想提醒你,可能有人躲在暗处,你要小心。”

    “好,我记住了。”郁少霆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沉画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忽然胸口传来针刺般的痛。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有些痛苦地弯下腰,紧紧皱着眉忍着。

    “你怎么了?”郁少池见她有点不对劲。

    容赫正在和容卓打电话,商量将容无双送到哪家医院,听到郁少池的话,皱眉看向门口。

    胸口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沉画痛不欲生,贝齿紧咬着唇瓣,身体顺着墙边缓缓滑落。

    “小画!”

    容赫脸色大变,冲过去一把接住沉画,满眼焦急地道“你又疼了吗?怎么会这样,老族长不是为你治疗了吗?”

    沉画浑身抖得厉害,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苍白的手用力抓着容赫的手臂“哥,我好疼……”

    “她怎么了?”郁少池轮椅滑过来,紧张地盯着沉画。

    容赫抱着沉画,朝手下大吼“快去叫那个老族长过来!快!”

    那个老族长的银针可以减轻沉画的痛苦。

    “他死了。”沉画声音虚弱至极。

    容赫愣住了。

    沉画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她想尖叫,想嘶吼。

    剧烈的疼痛让她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容赫的脸变成两张脸、三张脸……

    容赫似乎在对她说什么,他的表情好像很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哦,大概是她现在的样子太可怕,吓到他了吧。

    沉画浑浑噩噩地想着,剧痛撕扯她的身躯,当痛苦达到临界点,一片黑暗从天而降——

    沉画两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小画!醒醒!小画!”

    容赫抱着沉画大吼。

    沉画脸色比纸还白,任由他怎么叫喊,都没有反应。

    郁少池紧紧盯着沉画“叫那些医生来!”

    另一边。

    大厅里,十多个医生单独站在一边,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郁少霆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名册,声音冰冷地道“你们都是当年容无双手下的人,有谁接触过蛊虫?”

    没人回答。

    郁少霆合上名册,刀子似的眼神带着杀气“我不是很有耐心,所以你们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我就一个一个试,我相信你们不会喜欢那样的经历。”

    强烈的压迫感在四周蔓延,寒意令人喘不过气的窒息。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开口道“除了容无双,这些年没有人研究出蛊虫的解药。”

    郁少霆正要说话,突然有些心慌,英眉狠狠一皱。

    inf。inf